姜晚琇轻描淡写,“你要哲涵从琉璃渣上走过去,那就先把我的白玉粥吃了。你可以不吃,但我告诉你,你别想让任何人为你的琉璃杯负责。”
“你!”张逸杰拳头捏的咯吱响,就像被激怒的狮子,瞪着姜晚琇看了半天,这才转过头看向张哲涵,“算你运气好,哼。”
转身气呼呼走了。
“惜灵,把这里收拾一下。”姜晚琇指着一地残渣,吩咐说道。
惜灵福身。
“哲涵谢谢世子妃。”张哲涵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姜晚琇薄唇轻抿,“不客气,你也是侯府的人,三弟做的本就有失妥当,更何况浅浅帮你,我自然也要帮到底。”
博元侯府之间的矛盾,她才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但是张逸杰欺负到了宋浅浅头上,她却不能坐视不理。
“嫂子……”宋浅浅默默喊了一声。
姜晚琇看向她,不由笑了,“咱们家横着走的浅浅小姐,连张逸杰都怼不赢,你平时那股刁蛮劲儿呢。怎么就平白低了他一头,难道还怕闹起来,你哥不给你撑腰吗?”
“哥哥自然是维护我的,但是……”宋浅浅拳头握紧,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那你还怕什么,以前在我面前怎么横的,下次遇到张逸杰就这么怼,他横,你要比他更横。他嚣张,你要比他更嚣张。”姜晚琇笑盈盈看着她。
宋浅浅咬唇,“但我……怎么能和他比……”
“那有什么不能比的。你有世子撑腰,他有么?老太太溺爱他的紧,但这里可是京都,是咱们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吃亏,这还像话吗?只要你占着理,就是闹到皇帝面前,也尽管闹腾。”
姜晚琇看着她,笑道:“要是比起身份尊贵,博元侯府的嫡少爷,也比不上世子的妹妹,你比他金贵着呢,怕他做什么。”
宋浅浅心底无比感动。
众人都知道她是过继的,不知道多少人表面对她阿谀奉承,但是暗地里嘲笑她出身卑微。
这也是她心底的结,越是对自己的身世自卑,就越是蛮横嚣张。
过去只有钰灵姐姐真心对她好,以前张逸杰欺负他们,都是凤钰灵挺身而出。
而姜晚琇这个人呢,对她一点都不好,还说过不喜欢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宋浅浅却是越来越打心底里敬服她了。
她对付张逸杰的手段,自己想不到做不到,但是做梦都希望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为什么她就能遇到什么麻烦,都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呢?
“都是因为我,连累了浅浅。”张哲涵歉意说道。
他一袭青衫磊落,书生气质,和将门世家截然不符。
宋浅浅连忙说道,“哲涵哥哥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哥哥,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浅浅说的没错,兄妹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姜晚琇笑了笑,转而看向宋浅浅,“不过你要帮人出头,自己却没这个本事,那就是蠢了。回去仔细想想,下次,怎么让张逸杰心甘情愿给你道歉,向你低头,自己受得辱,自己找回来。”
宋浅浅默默点头。
如果是凤钰灵,她一句话就可以让张逸杰放过张哲涵,向宋浅浅道歉。
但那是他敷衍了事。
下次遇见他们,只会欺负的更狠。
心底压根毫无歉意。
想要对方的尊重,只能自己找回面子。
姜晚琇教训了张逸杰,又给了她底气。
姜晚琇看向张哲涵,温言道:“乌云只是一时,等你出去自己成家立业,就是天高任鸟飞。年岁还长,好日子都在后头。我先去给婆婆请安了,你们随意。”
博元侯府的人,只要不是故意跟她为敌,她都很乐意释放自己的善意。
“嫂子慢走。”宋浅浅难得恭敬说道。
张哲涵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这是博元侯府除了浅浅之外,第一个拿正眼看他的人。
“浅浅,世子妃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张哲涵痴痴看着姜晚琇离开的背影。
宋浅浅没注意他的异样,抽了抽嘴角说道,“你说我嫂子护短,还算贴切。但是善良?哲涵哥哥,你是不知道死在我嫂子手上的人,都可以往地上排一队了。不过,嫂子真的很厉害。”
不知不觉间,原来早就认同了这个嫂子,而且对别人提起的时候,还有种莫名的自豪。
五月初,凤女小选告一段落。
凰廷,小朝会。
“此次小朝会有一件重要的事,和诸位夫人商量。按照祖规,凡凤女小选入选闺秀,要在沅华苑进行一个月的礼训……”
凤座上,皇后侃侃而谈。
礼训,就是教授宫廷礼仪、让诸位闺秀锤炼才艺等。
专门针对小选的闺秀设定的,也要让她们知道进入凤女书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本宫敕令,六司掌宫姜晚琇主持本次礼训。”皇后慢悠悠说道。
姜晚琇一怔,起身行礼,“妾身遵旨。”
众夫人皆是大惊。
怎么回事,皇后不是冷落姜晚琇吗?怎么还让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