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公子想了想道:“也好,不过还是给师伯去一封信提醒他小心一些。丹阳离平州和灵州可都不远。”
南宫墨点头称是。
小院里,萧千夜坐在一边发呆,萧纯脸色阴郁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看到坐在一边怔怔出神的萧千夜不由皱起了眉头道:“千夜,你又什么打算?”萧千夜惊醒过来,眼底多了一丝惊惶不安,“皇叔公,咱们…不如咱们现在给皇祖父上请罪折子吧?”
“请罪?”萧纯扬眉,不屑地冷笑一声问道:“本王何罪?”
“这…”萧千夜道:“可是,这里的事情显然是瞒不住了,与其让卫君陌将事情捅出去,还不如我自己先向皇祖父请罪,皇祖父…应该会从轻发落的。”
“从轻发落?”萧纯眼神里充满了嘲弄的意味,“千夜,你是认真的这么以为么?就算我那位皇兄肯从轻发落,你觉得…你那两个兄弟会放过你么?朝廷的那些权贵会放过你么?”
“那…那该怎么办?”萧千夜道。
萧纯冷笑道:“既然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
“可是,卫君陌手里有灵州卫军,就算是我跟皇叔公联手,咱们也未必比得过卫君陌啊。”萧千夜心中一颤,担忧地道,“而且,如果真的杀了卫君陌和南宫墨,长平姑姑和南宫怀那里又怎么会不追究。”
萧纯轻哼一声道:“既然无论如何都是麻烦,自然要先让他们闭嘴。若是让他们回到金陵对皇兄胡说八道一番,你觉得皇兄会怎么处理?你现在跟卫君陌已经撕破了脸,就算你不想对付他,他也绝不会支持你的。只怕为了你将来上位后报复,他还会全力阻止你上位。无论你怎么想,跟他都已经是死敌了。”
萧千夜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个到底,但是卫君陌并不是他们想杀就能够杀得了的人。萧纯淡然道:“他能调动的也只有灵州三卫而已。有本王和你的亲兵,再加上平州卫和水阁的势力,你觉得谁胜谁负?”
“平州卫?”萧千夜心中一惊,道:“皇叔公你能够调动平州卫?”
各地驻兵卫所都是由朝廷直接委派的,除了边境上的幽州铁卫,隰州泰宁卫和滇州朔云卫等是由皇子亲王执掌的,郡王是没有权力调动封地的卫军的。一滴滴冷汗突然从萧千夜的背心浸出,他有些警惕地望着萧纯道:“皇叔公,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个郡王,居然能够毫不在意的说可以调动朝廷的卫军,萧千夜再傻也知道自己这个皇叔公不简单了。
萧纯偏着头打量着他,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皇长孙派人来跟我商量想要瓜分金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紧张啊。”
“皇叔公!”萧千夜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