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夫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沉声道:“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你管是什么药?这是本公子的东西。”
施大夫打量了眼前的几个人一番,都是最普通的兵卒打扮,虽然看着和普通的底层士兵有些不同,但是施大夫也没放在眼里。冷笑一声道:“军中的药材药品都是有定数的,什么人用什么药更是有规定,几个小兵蛋子也敢自己跑到医所来拿药。你们上战场了?受伤了?卫夫人,总不能因为这几个是你丈夫麾下的人,就格外优待吧?这让别的人怎么看咱们医所?”
听了施大夫的话,几个大少爷不干了。薛斌脸色难看地道:“什么意思?本公子难道连买点药自己用都不行了?你算哪根葱啊?”
施大夫一听,厌恶地扫了众人一眼,果然是来军中混军功的公子哥儿。当下就将枪口对准了南宫墨,“卫夫人好本事,竟然拿军中的药卖钱。看来是不将军法放在眼里了?”
南宫墨懒洋洋的抬头,淡淡道:“把药给施大夫一瓶,让他看看我用了军中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顺便,把清单也给施大夫一份,免得他怀疑我们作假。”
“是,夫人。”丁小铁狠狠地瞪了施大夫一眼。夫人用自己的钱买药材,自己去采药研制药方。关这人什么事儿?夫人配置药方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军中准备的药材。
那年轻人这才不屑地扫了施大夫一眼,恶狠狠地将手中的药瓶塞进他手里,一边道:“小心点儿别弄坏了,花了本公子二两银子呢。”
施大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军中的将士一般对大夫都十分尊重,哪里受过这种气?
冲疑了一下,施大夫拔开药瓶闻了闻,脸色变了变。他虽然为人有些心胸狭隘,但是医术还算是靠谱。自然能够分辨出这瓶药里面的主要药材都不是军中常备的药材,显然是南宫墨自己准备的。军中并不禁止大夫自己研究药方,毕竟医术是需要不断磨砺进步的。只是每个月用药的数量都有严格的规定和审核,并不容忍公器私用。他偶尔也会自己弄一些省下来的药材配一些药暗地里卖给一些中低层的将领,毕竟战场上多准备一些药品有时候就等於多了一条命。这也算是军中一部分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见他神情僵硬,那公子哥哼了哼,飞快地抢回自己的药,“没问题了吧?”
施大夫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有些好奇地望着这边的学徒和几个军医,咬牙道:“这不合规矩,你们必须把这些药交出来!”要是就这么算了,他的脸可算是丢光了。这医所的人以后会怎么看他?
薛斌偏着头打量着他,懒洋洋地道:“哪儿不合规矩了?军中什么时候禁止人出钱买东西了?只要本公子花的是自己的钱,卫夫人卖的是自己的药,你管得着吗?别说卫夫人卖的是自己的,就算咱们花钱买医所的药,也没什么问题吧?”只不过是有一定的数量限制罢了,毕竟军中还是要先保证战事来了的时候大部分士兵的用度的。真当他们是第一天进军中的新兵蛋子啊?就算自己没来过,他们家在军营里混的老少爷们可不少呢。
施大夫被堵得脸色铁青,沉声道:“你们几个小兵懂什么?这样偏袒卫夫人,难不成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