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公子偏着头打量着念远,笑道:“说起来,本公子一直觉得大师看大师有些眼熟呢。”
念远脸上神色不变,笑容和煦。目光直直地落到弦歌公子仿佛浑不在意的容颜上,道:“哦?小僧与弦歌公子相识数年,难道还不足以让公子觉得眼熟?”
弦歌公子摇摇头,笑道:“不,应该是很多年前…在下也见过大师才对,只是不知为何,一时半刻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哦?数年前,小僧与弦歌公子确实是有过一面之缘。想必是弦歌公子忘了,彼时闻得公子雅奏,念远心生惭愧不敢再言擅琴。”
弦歌公子依然摇头,“大师说得那次我记得…是在洺州齐云阁。但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念远沉默,萧千炜有些不解,“弦歌公子什么时候见过念远大师很重要么?”念远是个和尚,就算是站在一群出类拔萃的人中间也很容易让人第一个就注意到他。弦歌公子既然说自己见过念远,又怎么会存在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弦歌公子剑眉微扬,倏尔一笑道:“想起来了,九年前在回丹阳的路上,在路边歇脚的时候,好像看到几个小和尚抬着大师。当时大师仿佛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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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远垂眸,淡笑道:“原来如此,九年前小僧去丹阳拜访一位前辈,路遇匪徒确实是受了一次重伤。倒是没想到竟然还与公子抆肩而过,恨未识荆确实,却是遗憾。幸好在幽州军中结识公子,倒也不算无缘。”
弦歌公子点点头,“大师说的不错,听闻大师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若是有空在下还想要多多请教大师呢。”
“请教不敢。”念远道。
“大师,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了?”旁边,萧千炜问道。
念远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战场,点点头道:“先鸣金收兵吧。”
鸣金收兵,方才还在搏命厮杀的将士们慢慢地退去。念远朝着两人点点头笑道:“咱们也该回去了,不知南宫公子和大公子那边如何了。”
“大师说得是。”萧千炜点头道,“弦歌公子,请。”
“多谢。”弦歌望着先一步策马离去的念远的背影,唇边勾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抬起左手轻轻摩挲着指腹,几许细微的几不可见的细末从指风间飘下随风飞去。
一处安静的帐子里,弦歌公子心情愉悦地坐在桌面摆弄自己的药材。去了一趟关外可不仅仅是为了燕王的毒,还收获了不少中原没有只能在医书上看到的药材。跟完全的实用主义的南宫墨不同,弦歌公子在医术上显然更有研究精神一些。无论是毒药还是解药,他都很感兴趣。
满意地将一瓶刚刚配置好的药放到一边,弦歌公子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愉快地微笑。